外面的人想进去,里面的人想出来。在婚姻的这座城池里,自己的博客,很少讲述他们和她们婚后的故事。 女孩小萱的经历,让我在寒冷的秋夜,有一种刺骨的心痛。在新浪博客灯红酒绿的娱乐世界里,像矜持许久的舞女,第一次把自己“卖”了,用上了性爱、上床这类平素向来禁忌的字眼。 认识小萱,是在她二十二岁的年龄。那年,她刚从学校毕业,分到了我所在的那家时尚类的杂志社。因为是大陆第一家外资的媒体,而且是小资们憧憬的时尚媒体,全中国的最有名气的高校里最漂亮的女生,削尖了脑袋往杂志社进。1000里选一的残酷,小萱成了幸运儿。 第一次见到她,我刚从外面采访归来,在会议室里,坐满了几轮面试淘汰后选拔下来的新进员工,很多是漂亮的女孩。总编把一个女生推到我的面前,喏,她叫姜小萱,以后就跟你了! 那时的小萱,很不起眼,学历赶不上其他女孩人大、北大的背景,相貌也是同批进来的女孩中最不打眼的。唯独让我记住的,是她贼亮亮的脑门,写满了智慧,一个多么聪颖的女孩子! 日剧《花样男子》里出生于贫寒人家的杉菜,说过自己是草,如杂草般风吹会重生。小萱对待工作的热情和认真,也是我欣赏的。 所以,才有她深夜加班回家,下出租车走进小区时,被歹徒抢窃,她孤身一人临危不惧,和歹徒厮打在一起。 “遇到了狠婆娘,风紧!”歹徒最后落荒而逃。 就在当晚我们为她牵肠挂肚的时候,第二天,她却外甥打灯笼,照旧来到杂志社上班。脸上带着擦痕,那是前晚和歹徒在草地上打滚时,被灌木丛擦伤的。 因为是杂草,所以对生命有着非凡的不甘与渴望,生命力顽强的小萱同杂草杉菜一样,真不是一个一般的女子! 留在我记忆里的快乐时光,是和小萱一起做北京城里的酒吧的一期专题,那是在秋天。 离开白石桥国家图书馆附近的Blue Sky酒吧的第二天,去国子监旁的Saleya酒吧做专访,我随着小萱,坐上了特2路的双层巴士,小萱说,她喜欢坐在双层巴士最上层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。我们赶去时,不凑巧,Saleya酒吧临时歇业,红墙枯树,幽远闲适,小萱给我讲述她的经历,知道她是一个很纯真的女孩子,一次恋爱都没有经历过,刚出校门,人生就像一张等待描画的白纸。我和小萱就在这所中国古代教育体系中最高的学府里呆了一个下午。 下班的高峰期,我们才依依不舍离开国子监。站在马路边打车,一阵风起,吹乱了小萱满头的秀发,她忙用手去梳理,秋日的夕阳余辉下,我才发现小萱是一个很有味道很时尚的女生,修长的身材,外套一件横条纹的长宽背心,下身是一件墨绿色的棉布连衣裙混搭着黑色的毛线裤,加上一双齐膝的深咖啡色的高筒靴子,显得她十分青春可爱。 记忆里的最后一帧画面,是和小萱去秀水街,在街头对外国游客进行一次随机采访。结束采访,赶回杂志社,随着街上的人流前移脚步,差点被一辆逆向行驶进人行道的面包车撞上,身旁的小萱狠拉我一把,差不多要被她拥入怀中。顷刻间,像天边的那一抹晚霞,小萱羞色绯红的脸庞,连同她身上的那种处子气息,永永远远的烙在了我的心中。 后来,我被一家台资的出版机构挖走,离开了杂志社,而顶替我成为部门主管的,就是小萱。没有想到,短暂的三年时间过去,同进杂志社的很多女孩,成为了她的下属。再后来,听说她谈了恋爱,半年后结了婚,老公是韩国三星企业在北京公司的中国高管。 一个曾经站在马路边的夜摊里,一边啃着羊肉串,一边稚气地问我恋爱是什么滋味接吻是什么滋味的女生,渐渐淡出了我的生活。只有一次,我酩酊大醉时的一个夜晚,迷糊中拨通了她的电话,我一遍遍呼喊她的名字,说我曾经喜欢她,只是没有勇气表白,电话的那端她咯咯笑着……第二天,清醒过来,如梦幻般,我为前晚的酒醉懊恼。 平行的两条直线,我和小萱独立的生活在北京的蓝天下,每逢过节,会在彼此的手机中短信中留言祝福,很少见面。 一次参加杂志社原来同事组织的聚会,没见到小萱,问起来才知道小萱早就辞职了,问小萱去了哪里,大家都说不知道,她的手机换了,MSN、QQ里从来不上线,她无声地在这个世界里消失了…… 再次见到小萱,是在一年后的深夜一点,因为要传一篇急稿,我登陆QQ,忽然发现小萱QQ里的头像在一闪一闪,原来她在线上。 我顾不得发稿,连忙点击她的头像,在出现的对话框里噼噼啪啪敲出,神啊!你终于出现,我们有一个世纪没见面了吧…… 可爱的巴比娃娃的头像忽闪忽闪,小萱送给我一个招牌式的Flash微笑,回答道,是啊。 我忙问她,一年多没联系了,你过得还好吗?! 过了很久很久,对方才回答,嗯,怎么说呢……我……我离婚了。 离婚?!我一下在电脑屏幕前愣住。 我清晰记得,在秋阳暖暖的紫竹院公园,走在色彩斑斓的竹林间,我问小萱要找一个什么样的人生伴侣。她扬起头,笑吟吟地说道: “我呀,要嫁的那个人--当我对他笑时,他会觉得快乐,当我对他哭时,他会感到心痛。当他看着我时,他会觉得我是世间无可取代,当我离开他时,他会痛不欲生。他的眼里只有我,他的心里也只有我。一生一世一双人,这就是我心里想嫁的那个人呀!” 我也绝不会忘记,在国子监,在秋日午后落叶缤纷的庭院里,小萱背剪着双手,一步一雀跃,向我描绘她向往的生活: “其实,想想我现在所要求的,需要的生活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。安宁的工作,午饭时放肆的玩笑,回家后旁边有个人在,不管他离我一米之遥还是5米开外,视线内或视线外都好。周末和我手拉手出去逛街,不许跟我吵架!陪我去吃羊蝎子或鱼头泡饼……大包小包的采购,沉的东西别让我拿……闲暇的时候和我一起晒晒太阳,听听歌,看看电视,聊聊天。想像着在冬天下午暖阳中斜靠在沙发上昏昏睡去……” …… 多么纯朴,多么简单。这么一个爱情至上,说过要么不结婚结婚就是一辈子的女孩,怎么可能会离婚,让自己的生活重新回到原点?! 在我的追问下,小萱跟我讲起了她这两年的情感经历。 结婚后的第二年,小萱就发现丈夫有了外遇,那个女孩是他招聘进来的一个秘书。她是在他的邮箱里偶然发现他们的暧昧关系,当她打开邮件,看到他俩往来的肉麻的情书,还有大量的床上一起的性爱照片,相信一生只爱一个人的她,那一瞬间,血液都凝固住了! 在隔壁睡觉的丈夫,听到她的号啕大哭,赶到书房,后来跪倒在她的跟前忏悔,并请求她的原谅,小萱没有了知觉,她的心已经碎了! 一个通宵,她整晚没睡,在客厅里不停地兜着圈子走。后来的几天,没有人知道,她是怎么熬过来的。白天上班,她强装欢颜,笑容满面的出现在同事面前;夜深人静,独处一室的凄清,那种锥心的痛楚刺着她的心……坚持不到一个月,她只好把那份外人艳羡的工作辞了。 她迅速的憔悴,衰老。虽然丈夫一再发誓,不会再和那女孩有来往,可只要丈夫晚上不回家,说是参加公司的应酬,一个人在家的她,就会幻觉,现在丈夫和那个女孩是不是鬼混在一起。 她要疯了,整天想着的就是如何报复丈夫和那个女孩,这种仇恨一天比一天加深,她发誓要让老公尝尝被背叛的滋味。 作为报复,她和他的司机好上了。十一国庆节前,她一个人在家——辞职后,她在家做了全职的家庭主妇,丈夫派司机开车把单位里分发的节日礼品送回家。中午,她请司机在小区门口的一个酒家吃饭,理由是感谢他平时的照顾。 对于她的邀请,年轻的司机起初很惊讶,不过后来还是很高兴地接受了。那天,她喝了很多的酒,吃完饭,踉跄着被司机搀扶着回到家里,推开门,在客厅门口,她一把吊住年轻司机的脖子,对于她的投怀送抱,司机没有拒绝,并且积极回应了她。 …… “恩,我和他的司机有了一次……当然,不过我告诉他了,我有联系他的主动权,不能让他随时找我!” 看见小萱敲打过来的文字,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,和丈夫外的男人上床,而且是他的司机,这个女孩是我曾经认识的纯真的智慧的小萱么?! 我抑制住自己对小萱不幸与不争的哀怒,在屏幕上打出,你和司机那……那个完,你哭了么,你后悔了么?! 小萱停顿了很久,才回复我,晚上看到老公回家,我以为自己会有一种报复后的快感,出乎意料的,是痛苦非但没减轻反而更加深了……不过,一切无所谓了! 在后来断续的敲字声音里,小萱再给我发过来一张女孩的照片,她告诉我,这就是与她老公相好的那个女孩。 你觉得她怎么样呢?在网线的另一端,小萱问我。 我回答说,很漂亮。 小萱继续打字说道,我老公说她很有成熟女人的味道,和她在一起很舒服。可恋爱时,他也说我有味道,在一起感觉很舒服。你说,……相信男人靠得住,猪都会爬上树,是么? 我一遍遍地提醒自己不要哭,可泪水还是止不住夺眶而出。朦胧的泪眼中,我回给她说道,我体会你的心情,遇人不淑啊!……我好想拥抱你一下! 过了良久,那端的小萱才回复二字,谢谢! 回复完,再也没有动静,几十分钟后,她QQ的头像已经变成灰色,估计她下线了。 送走小萱,不知怎么的,心神不定的我,神色木然地打开音响,让唐·麦克莱恩(Don Mclean)的《Vincent》在房间内轰鸣起来。 糊涂的小萱啊,你怎么能做这样不理智的事情?!这种不理智的报复,后果是惨重的,也将是残酷的,你将永远回不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了。 我想起了《完美女性与她的幸福生活》的培训课程上,给我们讲课的Gillian Chen博士,他是国际上一位著名的华裔的婚姻咨询专家、心理学家和社会学家。
对国内离婚个案近十年的观察中,这位婚姻专家发现,把爱情看得过于美好,在青春成长的旅程中,没有恋爱过的男孩女孩,他们未来的婚姻,很多人是不幸福的!
为了获得将来的完美幸福,他在课堂上大声说,要鼓励自己的小孩谈恋爱;如果必要,可以给他们提供成人的恋爱经验!
Gillian Chen博士的观念在国内是离经叛道的,当美国家庭电视剧《成长的烦恼》中一样的父母,几个家庭能够学到?! 79年前,鲁迅先生曾经呐喊,救救孩子! 深夜里,我仿佛听到的是,救救子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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